林佩端起茶杯,吹了口气。
万怀道:“回林相,下官说完了。”
林佩笑道:“挺好的,我问你一个问题。”
万怀从耳朵旁边取下毛笔,蘸墨记录。
林佩道:“列出名单,不仅让地主多交赋税,还要予以惩罚,这样的阵势是在针对人。”
万怀道:“是,肯定是要得罪人的,下官不怕。”
林佩道:“先不说胆量,我且问你,得罪人是我们做这件事的目的吗?”
万怀一顿。
林佩道:“得罪人不是目的,调整制度才是目的,所以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直接动刀,要先给地方解读政令、调整转圜、保全自身的时间,靠这批人把制度推下去,再渐渐收口。”
万凿拿着笔飞快地写字:“请林相示下。”
林佩咥口茶水,接着主持场面。
“你们听了,本次调整赋税共有三条政令,其一叫清丈,也就是万侍郎适才所说的清点丈量。”
“其二叫均平赋役,户部现如今是把赋役分开,赋以田亩纳课,役以户丁征集,赋役之外还有名目繁多的方物、土贡之类的额外加派。调整之后,当全部简并为一体,把赋归于地,计亩征收,把力役改为雇役,由官府雇人代役。如果赋役能实现统一,后来之人便难以巧以名目,丛弊为之一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