峡谷中雾气飘动,一切都在暴风雨之前的宁静中。
鬼力赤没有料到的是,在距离他大军西北二百里的地方,一支阜国精锐已绕过重重山脉,此刻正在榆木林间安静地蛰伏着。
——“报吴将军,发现鞑靼军旗,镇守他们粮道的人是阿罗出,鬼力赤的叔父。”
斥候在地图上做出标记。
树枝上挂着白玉镂雕子辰佩。
林间坐禅的白衣之人深呼吸一口气,睁开眼。
这双眼睛十分锐利,像盘旋空中的苍鹰,不放过任何一点风吹草动。
“我不认得什么人的叔父。”吴清川看着鞑靼守军的布防阵型,一手扎紧袖口的系带,开始穿甲,“但从其环环相扣、首尾相顾的阵型来看,这是一个经验丰富的老手,不可轻视。”
直隶第三军赤峰营的将士每一个都是通过武选司层层考核挑选出来的,又常年到边境轮巡,不仅熟读兵法,而且饱经实战历练,具有强大的作战能力。
主将吴清川在三天之前就已经率军抵达,第一眼看到的便是一批鞑靼老弱残兵,但他没有贸然出击,而是躲藏在山林间,沿着粮道耐心地侦查,发现事情没想象中简单。
阿罗出护送粮草的阵型和狼群一样。
老弱病残在最前面,头尾是年轻力壮的近战兵,中间是武器精良的远程兵,领军之将则与队伍保持一定的距离,占据视野最好的位置,随时可以出动控制局面。
吴清川看清情况之后,果断做出决策。
——“一队二队从左右横冲而出,拦腰截断敌方中间部队,但不要恋战。”
——“弓手向两头射击,把敌军驱赶到中间。”
——“三队轻装从侧后方逼近敌人大旗,干扰视线,阻挠通讯。”
一声军号响。
喊杀震天。
只见榆木林中冲出不计其数的甲兵。
鞑靼守军还没来得及看清来人,便被冲得支离破碎。
血溅秋叶,丹红之上添殷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