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前几日怎样光景,自他回来,还是第一次见各处官员如此整齐地找陆洗议事。
水浇入盆中,浸润土壤。
林佩见大家还是站着,心中如明镜,忙侧过身,笑一笑道:“右相在里面,诸位自便,我这儿还没浇透,就不给你们引见了。”
几人一团和气地走过。
“于尚书。”林佩道,“留步。”
于染站下,笑容略显局促,不停地揉搓着手背。
林佩转身走向水缸,问道:“怀生的名字改回来了吗?”
于染道:“是,叫郑清歌,看国子监那边……”
林佩舀着水回来,道:“国子监今年招生已经结束。”
于染道:“唉,那,可惜了。”
林佩道:“若是等得起,就明年再上。”
于染一听此言,眼中亮起光:“真的?”
林佩只作寻常道:“其实你不必纠结,过去我给他安排名额,是因为他本应能上但受累于身世,现在我不做刻意安排,是因为按规则他自然能上,与旁的都无关。”
于染听了,躬身作揖:“林相心胸似海,下官惭愧。”
水已浇透,一滴一滴从盆底落下。
礼部的两位侍郎后来把右侧屋议事经过写成密信交到了温迎手中。
温迎报给林佩听。
——“圣驾八月初三从京城出发,途经济南行在,预计八月下旬抵达平北府。钦天监请良辰吉日,定于九月十五举行朝贺大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