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没有功夫细究,现在,他必须时刻准备应对瞬息万变的局面。
六月,广州的天空阴云密布。
布政使大院人影匆匆。
官吏见到都卫兵马,忙着把家私转运到别处。
方时镜从馆驿跑到街口,见传言是真,握起拳头,深吸了一口气。
两个月以来,他谨记李良夜临行前的叮咛,哪怕明知用于宣政的银钱已被朱顺以各式各样的狡猾手段盗取,仍装聋作哑,在地方官员陪同之下继续宣讲。
直到这一刻,他知道出手的时机已来临。
朱顺被周围的动静搅得心烦,呵斥众人道:“尔等慌什么?本王乃太祖玄孙,岂会真被查?”
方时镜来到跟前,躬身行礼。
朱顺道:“方尚书的祖籍也在广南吧?”
方时镜道:“回王爷,本官是惠州人。”
朱顺道:“本王想听听你的意思,宣政尚未结束,朝廷会对本王动真格吗?”
方时镜道:“借步说话。”
密不透风的屋子,只有佛龛前点着一星烛火。
方时镜道:“王爷,其实本官不明白,林相已经暗示得这么明显,王爷先前为何错失良机?”
朱顺挑起眉毛:“什么意思?”
方时镜道:“先帝一朝对十王府素来宣抚怀柔,是今年三月,太后在朝会上突然问起此事,林相才不得不做此主张,其实林相执掌朝政刚半年,何尝不需要政绩和人脉以稳固地位?所以他早就和我打过招呼,想让你顶替惠阳王成为执牛耳之人,惠阳王倒了,对太后也算有个交代,而广南之政则全部落在王爷你手中,只要你记住林相这份恩情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