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佩道:“这么明显的挑拨之计,凭何他们会上钩?”
温迎皱眉:“这,是为何?”
林佩伸出手,指尖点过先前布好的局:“因为我们已经占住高势,无论是布政使之位还是百万银钱,争到最后他们便会明白,争的不是金钱也不是地位,而只是一线生机。”
温迎道:“大人会给这一线生机吗?”
林佩摇了摇头。
窗外竹叶摇曳,似在与他们一同见证瞬息万变的局势。
一纸敕书传到广南,揭开了朝廷与十王府第二次交锋的幕布。
广南十王府邸,成片竹林在风中响动。
朱襄坐在水车旁,赤着两只脚浸泡在清水中,由左右两位小妾揉搓按摩。
朱顺低头站在后面。
两个人把朝廷派来的宣政使团安置在广州府馆驿中,已经打点好上下,就等着方时镜把户部拨来的银钱花出去。
若是用于兴办学府,补助寒门子弟,就让自己人充作寒门,从印书、采办教具等事中谋利;若是用于治理海运,就在修造耗材之上动手脚;若是用于建常平仓,就私改量具,从中窃取。
但他们谁都没有想到,朝廷竟把布政使之权交到了在十王府坐第二把交椅的朱顺手中。
朱顺道:“哥,我真不知情,我没有与京城走动,再说若是你不允,我岂敢领布政使之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