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朝会前夕。
林府书苑,风雨连廊之下站着方时镜、杜溪亭、尧恩、于染四位部院堂官。
林佩凭栏而坐。
杜溪亭道:“知言,难道你真要把这笔钱让给别人去立功邀宠?”
林佩道:“我如果让了……”
他抬起眼打量四人的神色。
方时镜一声不吭,面色冷峻。
于染捋着胡须走来走去,不时嘶地吸一口气,似在认真思考。
风过,池水微澜。
“没有如果,我们不能让。”林佩把身子往后靠,面容没入阴影之中,“南方之事尚未解决,绝不可妄动西北,太后深居后宫,对前朝政事还是知道的太少。”
方时镜道:“对,明日文华殿上,即使是触太后逆鳞,我也要与陆洗辩个黑白。”
林佩道:“你先不要请命,毕竟广南是你故地,容易被说出于私心。”
方时镜道:“那万一他抢了先机,该当如何?”
于染忽然转身,像领悟了什么,笑道:“方尚书误虑,先前陆洗私下找我问户部度支,我还不明白林相为何要我断章取义地给他看那几笔,现在才明白原来是诱鱼上钩。”
方时镜一怔:“什么?”
于染道:“方尚书明日就等着看好戏吧。”
方时镜道:“知言,你答应过我,这笔钱不会再克扣我的。”
林佩道:“抱歉事先隐瞒了你,确实不是两百万两。”
方时镜道:“那是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