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佩道:“看来你不服陆洗。”
方时镜道:“还用说吗,他的进士功名是恩科补录的,若品行端正为人忠厚倒也罢了,偏又是那样的名声。”
林佩道:“说句实话,我与陆洗不熟,我并不知道他究竟是什么样一个人。”
方时镜道:“和他打过交道的都知道,他不安本分,绝非善类。”
林佩道:“若是那样你更不应该离我而去,兵部与我只是点头之交,工部和太后走得近,户部又是那滑头,没有你的支持,我今后寸步难行。”
方时镜笑了,捋着胡须,仰头望新月:“我去意已决,你就是把我捧到天上也没用。”
林佩暂忍这一口气,拨开壶盖,见酒面边缘泛出微小气泡,便把酒壶拎了下来。
第2章 陆洗
这米酒产自广南,夏季制曲,秋冬酿成,热过以后飘出花露清香。
多年以前二人在同一间官署办事,常开怀畅饮直至天明亦不觉累,而今酒香依在,只是人心莫测,并不似从前单纯了。
林佩知道处世的道理。
人若真心想辞官,便不会给他烧掉本子的机会。
人若只是对新来的上司不服气,犯不着到他的面前喋喋不休。
为巩固旧谊,他真正应该做的是拿出诚意。
酒入杯中缓缓涨高。
林佩道:“师兄,我知道你的那件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