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婉琴与顾谨修对视一眼,心中皆是一动。

“太子殿下此举……”

顾谨修沉吟片刻:“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文婉琴轻叹一声:“太子殿下心思深沉,此举虽是机会,却也需谨慎。”

“染儿,你如何想?”

顾卿染垂眸,指尖微微收紧。

今日诗会上太子那了然的目光犹在眼前,此刻又传来这样的旨意……

她稳了稳心神,抬首道:

“父亲母亲,太子殿下以研读水利工法为由,光明正大。”

“女儿若推辞,反显得顾家不识抬举。”

“既是整理典籍,女儿谨慎行事便是。”

顾谨修点头:“如此也好。”

“东宫藏书阁乃重地,你能入内整理典籍,亦是殊荣。”

“切记谨言慎行,恪守礼仪。”

次日午后,顾卿染乘着一顶青呢小轿到了东宫侧门。

早有内侍等候在此,恭敬地引着她穿过重重宫阙,走向东宫深处的藏书阁。

时值深秋,午后阳光透过廊檐,在地上投下细碎的光影。

不耀眼,也不过于冷清。

顾卿染微垂着头,目不斜视,心中却难免几分忐忑。

藏书阁内弥漫着淡淡墨香与旧纸特有的气息。

高大书架林立,典籍浩如烟海。

晏邢天并未出现,只有一位老翰林并几个抄写小吏在场。

老翰林见了顾卿染,略一打量,便知是太子口中“细心知书”之人。

简单交代了需整理的典籍范围与规制,便让她自行开始。

顾卿染心下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