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疼地握住她微凉的手,软下声音劝道:
“好淼淼,听话,为这种人不值得。”
“这个不行,咱们就换一个!”
“满京城的好儿郎多了去了,哪个不比他会疼人?”
“咱们淼淼这么可爱,喜欢你的能从宫门口排到朱雀大街去!”
“何必在一棵歪脖子树上吊死?”
她本以为自己这番劝慰,会换来淼淼更汹涌的泪水或者激烈的反驳。
毕竟,淼淼对崔淮凛的痴恋,几乎是整个京城都知道的笑谈——
从小就像个小尾巴似的跟在人家身后“哥哥、哥哥”地叫。
近几年更是闹得沸沸扬扬,非君不嫁。
然而,出乎晏若初意料的是。
淼淼听完她的话,既没哭也没闹。
只是静静地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像受伤的蝶翼般颤动了几下。
然后,她竟然……轻轻地点了点头。
晏若初瞬间愣住,活像大白天见了鬼。
她难以置信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又凑近了些,紧紧盯着淼淼。
“淼淼?你……你刚才点头了?”
“你听清楚我说什么了吗?”
“我说,咱们不喜欢崔淮凛了,换一个!”
淼淼抬起眼,那双总是盛满星光和笑意的杏眸。
此刻却像蒙尘的琉璃,黯淡无光。
她绞着自己十根白嫩却略显无力的指头,声音闷闷的,带着哭太久后的沙哑:
“糖糖,你说得对。”
“我不能……再让父皇和母后为我担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