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欺霜赛雪的玉颜上,眸光流转间,依旧清澈柔和。
只是此刻微微蹙起的眉尖,染上了一抹为儿女操心的轻愁。
好一会,她终于轻轻叹了口气,将筷子搁在犀角镶银的箸枕上。
殿内安静,唯有更漏滴答。
长宁宫的掌事嬷嬷刚刚退下,已将淼淼今日在东宫发生的事情禀报完毕。
此刻,淼淼已在长宁宫哭了一个时辰。
温梨儿的目光带着几分嗔怪,精准地“瞪”向身旁那个还在淡定用膳的男人。
晏时叙似无所觉,又夹了一筷子鱼,动作从容优雅。
“陛下倒是好定力。”
温梨儿终是忍不住开口,声音里含了丝薄恼。
“淼淼都哭了一个时辰了!还不都是你当初纵出来的好事!”
晏时叙这才抬眸,放下筷子,接过永泰递来的温湿帕子擦了擦手,语气带着哄劝:
“小姑娘脸皮薄,被拒了伤心几日也是常情。”
“过段时日,见了新的俊俏儿郎,自然就忘了。”
“忘了?”温梨儿简直要被他这态度气笑。
她发疼的眉心:“我的好陛下,淼淼这执念可不是一日两日!都整整三年了!”
“她若是三分钟热度,何至于此?”
“当初我就说,该早点去探探崔淮凛的口风,你偏拦着!”
“说什么‘朕的女儿,谁敢拒绝’?如今呢?脸疼不疼?”
她越说越忧心:“崔淮凛确实是年轻一辈的翘楚,可性子也太冷太硬。‘不喜丰腴’、‘不堪为世家宗妇’——这是人能说出来的话?我好好的女儿,在他眼里就这般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