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愤之下,她化伤心为食量,一口接一口,竟把一碟七八块糖糕吃得只剩下一块。
纤细指尖和柔软唇瓣都沾上了糖渍和碎屑。
最后“咚”一声,又把簪着桃花、沉甸甸的脑袋磕回小几上,只留一个圆润背影和几缕散落的乌发对着众人,肩膀微微耸动。
那身娇嫩的樱草黄裙子委顿在地,像一朵被暴雨打蔫了的花。
糖宝和糖画对视一眼,又是无奈又是心疼。
糖画拾起团扇,轻轻替她扇风。
糖宝软语劝着:“好殿下,别为那没眼力的人伤心了。四条腿的蛤蟆难找,两条腿的男人还不遍地都是?”
“他崔淮凛不就是生得俊些、学问好些、家世好些、个子高些……可京城这么大,还能找不出比他强的?”
淼淼哭声小了点儿,却没抬头。
糖画也接话:“是啊殿下,糖宝说得是。崔公子俊是俊,性子却冷得像冰,这要是嫁了他,怕是夏天都不用冰了。哪比得上知冷知热的贴心人?”
淼淼脑袋动了动,闷闷的声音从胳膊底下传出来,鼻音浓重:
“……那你倒是说说,京城里,哪家公子……生得比淮凛哥哥更俊?学问比他更好?家世……也不能太差……”
“呃,这……”
糖宝一下子卡了壳。
崔淮凛的条件的确是世家公子中,顶尖里拔尖的,否则皇上也不会由着公主追他三年。
她刚才也就是顺口宽慰,真要找个全面超越的,除了太子,她想不到还有谁。
糖画机灵,忙打圆场:
“殿下,相貌学问固然要紧,可真心实意待您好才最难得。”
“奴婢看安国公家的小世子、永定侯家的三公子,都对殿下……”
淼淼却猛地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直直望向糖宝,执拗地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