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抱着失而复得又永远失去的母亲,哭得肝肠寸断。

“皇祖母……”

晏时叙双膝一软,重重跪倒在榻前,额头深深抵在冰冷的金砖上。

强撑了数月的帝王威仪轰然崩塌,巨大的悲痛让他泪如雨下。

那个曾给予他童年温暖与庇护的港湾,最终还是彻底消失了。

太后踉跄着扑倒在榻边,紧紧抓住太皇太后垂落的手。

那手心的冰凉如同万载寒冰,瞬间冻结了她的心。

她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大颗大颗的泪珠无声地滚落,砸在锦被上,晕开深色的湿痕。

姑母……真的走了。

温梨儿捂着嘴,泪水早已模糊了视线。

她挺着沉重的肚子,艰难地走到晏时叙身边跪下,一只手轻轻抚上他因极力压抑悲痛而绷紧的脊背。

枭枭、天天、淼淼、昭昭、暮暮几个孩子也早已哭成了泪人,被宫人搀扶着跪在父皇母后身后,小小的肩膀一抽一抽。

太皇祖母……那个总是笑眯眯塞给他们糕点糖果、看着他们闹腾的老人,真的不在了。

殿内的宗室亲王、女眷、宫人,无不伏地恸哭。

慈宁宫内,哀声震天,愁云惨淡。

……

太皇太后的梓宫停灵于慈宁宫正殿。

皇室成员、宗亲贵戚、文武百官,皆按制轮番守灵哭临。

武王几乎寸步不离地守在梓宫旁。

他高大的身影仿佛一夜之间佝偻了许多,鬓角的白发在短短数日内便添了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