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人的命途,有时确非言语能道尽。
他将那页宣纸凑近烛火,橘红的火苗贪婪舔舐,顷刻间化作片片灰烬。
他起身,推门而出。
守在殿外的内侍池顺忙执灯上前,小心地为他照亮前路。
天天仰首,望见天幕高悬的一轮清冷孤月,心头莫名浮起一个身影。
“晏邢天”此刻在做什么?
思及此,他的脚步已不由自主转向凤梨宫的方向。
凤梨宫内。
温梨儿轻拍着昭昭的后背,口中哼唱着一曲柔婉的民间歌谣。
经此劫难,昭昭似乎长大了许多。
手臂悬吊已两月有余,原以为按她跳脱的性子,定会焦躁哭闹。
未曾想这小丫头竟能沉静下来,多半时间与淼淼一同习练琴棋书画。
学得还极快,脑袋比常常被夫子留堂的淼淼灵光不少。
温梨儿目光掠过床上憨睡的淼淼,不由托腮,有些心虚。
这孩子不太聪明的样子……多半是随了自己。
正暗自气馁,天天的声音自门口响起。
“母后在想些什么?”
温梨儿想也未想,脱口道:“在想……幸好除了淼淼,你们几个的脑子都随了你们父皇。”
天天一怔,随即忍俊不禁。
他走上前,瞧了眼淼淼圆溜溜的小脸和天真无邪的睡颜,眼中也染上笑意。
“像母后才好,可爱。”
温梨儿一把年纪,被儿子夸可爱,脸颊着实臊得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