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在这极致的痛苦和漫长的囚禁中,她的心已经慢慢沉淀下来。

仇人未灭,血债未偿,她晏时姝,怎能倒下?

“殿下……”

那个轻柔得如同叹息,却又带着诡异穿透力的声音在死寂中再次响起。

她悄无声息地撩开垂落的床幔,出现在了晏时姝面前。

面纱遮住了她大半容颜,只露出一双剪水秋瞳。

此刻那眸中盛满了浓得化不开的“关切”与哀戚。

她缓缓跪坐在晏时姝脚边的绒毯上,伸出纤细却冰凉的手指,小心翼翼地、带着无限怜惜地抚上晏时姝曾经被打得红肿、如今已消退却仍显憔悴的脸颊。

“还疼么?他们……竟敢如此折辱于你……”

声音哽咽,仿佛那痛楚感同身受。

她微微前倾,将身体靠近,一股若有似无的冷香弥漫开来。

“嘉禾郡主……还有阿容在天有灵,若见您这般受苦,该是如何剜心刺骨……”

“阿容!”

晏时姝的身体猛地一震,死水般的眼瞳骤然掀起一丝波澜!

她像是溺水者抓住浮木,死死攥住白衣女子的手腕,指甲瞬间深陷进对方细腻的皮肉中,声音嘶哑破碎。

“阿容,我们的嘉禾……她才那么小……她最怕疼了……是他们!是他们害死了她!逼死了她!现在又这样对我!哈哈哈哈……”

她神经质地狂笑起来,笑声在密闭的石室里回荡,凄厉又森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