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嘘!小声点,别惹祸上身……”

议论声嗡嗡作响,好奇、警惕、忧虑交织在人群之中。

负责迎接的礼部官员早已在城门口列队等候。

为首的葛尚书深吸一口气,整理衣冠,脸上堆起笑容,迎上前去。

使团最前方的护卫统领勒马停下,与礼部官员进行着例行的交接与验看文书。

一切按部就班,符合流程。

没有人注意到,在使团队伍靠后、混杂在普通随行仆役和马夫之中的一个身影。

那人身材高大,却刻意佝偻着背脊,穿着洗得发白、沾满尘土与草屑的粗布麻衣。

不修边幅的胡子,遮住了大半张脸。

他牵着一匹看上去颇为温顺但毫不起眼的棕色驮马,马背上驮着沉重的行囊。

混杂在忙碌搬运、整理车驾杂物的仆役群里,毫不起眼。

这正是潜入使团已近一月的平南侯——苏暮扬。

他以一个沉默寡言、身世清白的“马奴”身份混入。

这一个月,他如同真正的底层杂役,做着最脏最累的活计:喂马、刷洗、搬运货物、清理马厩。

他收敛了所有上位者威仪,学着粗鄙的言语,忍受着某些西虞小吏的呼来喝去。

他如同最耐心的猎人,每天不动声色地观察着使团中的每一个人。

从高高在上的使臣到最低贱的杂役,试图从细微的言行举止中,捕捉到那个传说中的“鬼面军师”的蛛丝马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