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自从静心庵回来后,她所有的感情,都只倾注在嘉禾身上。

现在嘉禾身死,她身上某种无形的枷锁似也彻底绷断。

“做什么?”

晏时姝仰着头,散乱的发丝黏在汗湿的脸上。

她的眼神疯狂地扫过挡在温梨儿身前的弟弟们,气得浑身筛糠般颤抖。

“我自然是要让她血债血偿!用她的命,祭我的嘉禾!!”

自从这个女人出现,所有人都变了!

皇祖母、母后、皇帝的宠爱,阿容的后位,甚至本该属于阿容孩子的储君之位……

都被她和她生的孽种夺走了!

她该死!她最该死!

温梨儿在晏时叙坚实的怀抱中。

她看着眼前状若疯魔、对自己恨意滔天的太平公主,秀眉微蹙,眼底掠过一丝深沉的思索。

“够了!晏时姝!!”

晏时叙的声音如同九天之上劈落的惊雷,裹挟着帝王之怒轰然炸响。

他拨开挡在身前的临王等人,高大的身影一步踏前,居高临下地逼视着地上这个失心疯的女人。

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此刻再无半分骨肉亲情,只剩下滔天怒火。

“看看你现在的样子!疯妇!哪还有半分皇家公主的体统!”

“嘉禾夭亡,朕与你同样痛彻心扉!朕早已明旨彻查,定要将那幕后真凶碎尸万段,挫骨扬灰!可你呢?!”

晏时叙的声音陡然拔高,每一个字都狠狠扎向晏时姝的心脏。

“你不思冷静,将丧女之痛化为毁天灭地的戾气!冲撞长辈,惊厥皇祖母!迁怒无辜,构陷储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