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关键的人证已死,所有的线索被一把无形的快刀斩断,徒留一片迷雾。
“大人。”
一名心腹下属匆匆进来,压低声音禀报。
“查过了。落桃入公主府五年,身家背景看似清白无瑕。”
“她平日沉默寡言,老实本分,与府中其他人交往甚少,几乎查不出深交。”
“她老家远在青州,父母早亡,仅有一个远房表兄,三年前也病死了。”
“实在……实在查不出她毒杀郡主的动机,更遑论……背后之人。”
廖尚书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指节重重敲在案几上。
“太干净了!干净得像被人精心擦洗过!继续审!用尽一切办法,撬开所有与落桃有过接触的人的嘴!尤其是近身伺候郡主的其他婢女、嬷嬷!”
“还有,公主府近半年,不,近一年来所有新进人员、外出采买记录、与外界联络的书信、访客名单,给本官一寸寸地篦!任何蛛丝马迹都不得放过!”
“是!”下属领命,转身快步消失在阴暗的走廊尽头。
廖尚书疲惫地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与乔大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重的忧虑。
这潭水,比想象中更深、更浑。
……
御书房。
巨大的山河舆图前,晏时叙负手而立。
他的目光并未落在战云密布的西潼关,而是死死凝滞在京城地图上,太平公主府的位置。
苏暮扬、罗云梡、临王、城王、谦郡王侍立两旁,空气凝重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暮扬。”晏时叙的声音低沉,带着金铁般的冷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