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外头传来敲门声。

天天抬起了头。

“进。”

殿门发出一声轻响,温梨儿的身影走了进来。

“母后!”天天立刻起身,扑进母亲温暖而带着淡淡梨香的怀抱里。

所有的委屈、迷茫、惊惧和那说不清道不明的憋闷,在这一刻仿佛都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他哽咽着,带着孩子气的急切辩解:

“母后,我没有吓嘉禾表妹!真的没有!”

“我只是去找她问问荷包的事!问清楚了我就走了,我没想过要吓她!”

其实昨日之事本可以很简单。

只要姑母不那般激烈地阻拦他靠近嘉禾。

他问小姑娘几句话,以嘉禾的纯真不会撒谎,很快就能问出线索,进而审问可疑的婢女。

可姑母为何要那般阻拦?

一个可怕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出来:

难道……害嘉禾的人,就是姑母自己?

天天被这念头惊得一个激灵,忙用力甩了甩小脑袋。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姑母对嘉禾的宠爱,阖宫皆知。

那是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恨不得将世间所有的珍宝都堆砌在女儿面前。

这样的母亲,怎可能会害自己的孩子?

就如同他的母后,宁可伤害自己,也绝不会伤害他们分毫!

温梨儿见儿子先是急切辩解,后又不知想到什么发起呆来,小脸上神情变幻。

她心中一痛,紧紧抱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