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解释,在这一刻都注定苍白无力。

尤其是想到嘉禾那小小的、冰冷的身体。

想到长姐那撕心裂肺、怨毒入骨的诅咒……

晏时叙心如刀绞,最终只是沉重地、极其缓慢地点了点头。

“母后……皇祖母……嘉禾……是真的……殁了。”

“轰——!”

太后只觉得眼前一黑,天旋地转,身体猛地一软。

若非晏时叙及时用力扶住,她几乎要瘫倒在地。

攥着他手腕的手指骤然失力,滑落下来。

压抑的堤坝彻底崩塌,泪水汹涌而出。

她死死捂住嘴,破碎的呜咽声从指缝中凄厉地溢出,肩膀也剧烈地颤抖着。

“嘉禾……怎么会……她还那么小……那么小啊……”

那泣血的哀鸣,字字锥心。

太皇太后极其缓慢地闭上了眼睛,深陷的眼窝微微抽动。

她没有失态呼喊。

但那瞬间挺直又仿佛被无形万钧重担压弯的脊背,那骤然失去所有血色的干枯嘴唇……

无不昭示着一种比嚎啕大哭更深沉、更刻骨、更锥心的痛楚。

一滴浑浊的泪水,悄无声息地从紧闭的眼角渗出。

沿着岁月刻下的深刻纹路蜿蜒滑落,最终滴落在深色的衣襟上,无声地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这世间至痛,莫过于白发人送黑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