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在太子追查线索之际,再次利用郡主,以一张浸毒之纸为引,制造了这场骇人惨剧!”

“其目标,一石二鸟,既谋害长乐公主,又借机构陷太子,动摇我大晏国本!”

他猛地提高了声音:“此獠心思之歹毒,谋划之缜密,手段之阴狠!”

“其藏身于公主府内,潜伏于郡主身侧,视人命如草芥,视皇室尊严如无物!”

“此刻不全力缉拿此等元凶巨恶,反倒因一时悲愤,受人挑唆,行那自毁长城、亲者痛仇者快之事,岂不是正中奸人下怀?!”

苏暮扬的话,如同一盆冰水,浇在那些高喊“废太子”的臣子头上。

他们面面相觑,脸上愤怒的表情僵住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惊疑和后怕。

是啊,若真如平南侯所言,他们强烈要求废太子,岂不是正好替其清除了障碍?

“陛下!”

苏暮扬再次向御座深深一揖。

“当务之急,非议太子之过,乃擒杀此獠!臣恳请陛下,督令刑部、大理寺、内廷司、东宫属官,全力侦办此案!彻查公主府所有人,务必将这藏于暗处的毒蛇,揪出来,碎尸万段!”

“唯有如此,方能告慰嘉禾郡主在天之灵,方能还太子殿下清白,方能震慑那些胆敢祸乱宫闱、动摇国本的魑魅魍魉!”

苏暮扬的声音在金銮殿内回荡,字字如重锤,砸碎了“废太子”的喧嚣。

晏时叙端坐于龙椅之上,冕旒的珠玉微微晃动,遮住了他深邃眼眸中的锐芒。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帝王的威压,清晰地盖过了殿内残余的嘈杂:

“平南侯所言,甚合朕意。”

“太子昨日行事,虽有急于查明真相之心,但手段确有失当之处,致使嘉禾受惊,酿成惨剧。着即闭门思过一月,静思己过,以儆效尤。”

“便按平南候所言,着刑部、大理寺,协同内廷司、东宫属官,全力侦办此案!深挖其背后指使!凡有嫌疑者,无论身份,一律彻查!务必将此獠及其党羽,连根拔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