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时姝凄厉的控诉与恸哭被这浸染“惊蛰粉”的空白宣纸硬生生掐断了一瞬。

她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住吴均年手中那片皱巴巴的宣纸,仿佛要将它烧穿。

“这是谁……拿给嘉禾的?”

她的声音嘶哑如同砂纸摩擦,目光如同淬了寒冰的利刃,扫过地上跪伏的公主府众人。

晏时叙看了自己长姐一眼,深深叹息。

“廖尚书。”

“臣在!”廖大人一个激灵,额头重重磕在地砖上。

“即刻彻查公主府!所有当值、不当值之宫人、内侍、护卫、嬷嬷,一个不许遗漏!尤其是——”

晏时叙的目光也钉在嘉禾郡主身边那群早已抖成筛糠的贴身宫人身上。

“郡主身边伺候的所有人,全部单独拘押,严加审讯!”

“臣遵旨!”廖尚书立刻挥手示意刑部衙役行动起来。

公主府瞬间被更彻底的恐慌笼罩,哭喊求饶声四起,又被强行压下去。

晏时叙的目光最后又落回天天身上。

少年脸色苍白,紧抿着唇,那双酷似他的眼眸深处还翻涌着一丝茫然,以及一丝强行压制的愤怒——

这才是一个七岁的孩子,面对这种境况该有的反应。

即便他现在的心性远不及晏邢天,但也已经强过太多同龄孩子。

晏时叙朝他伸手:“天天,到父皇身边来。”

天天点头,再一次看了眼躺在姑母怀里,已经毫无生机的表妹。

总感觉哪里有些奇怪。

他发现自己再一次忘记了某些事情,很重要很重要的那种……

实在是想不起来,天天走到父皇身旁,牵住了他温暖的大掌。

“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