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可见肉的勒痕狰狞可怖,一名医女正用温热的药汤极其轻柔地冲洗着伤口。
后脑勺处虽未见明显血迹,但另一名太医正用指尖极其小心地按压探查着,眉头紧锁。
十宝被奶娘紧紧抱在怀里,哭声已变得嘶哑微弱。
“昭昭!”温梨儿一眼看到女儿的惨状,心如刀绞,痛呼一声就要扑过去查看,被晏时叙紧紧搂住。
“梨儿!先让太医处置。”
他的声音低沉紧绷,目光也死死锁在女儿身上。
那强忍痛楚却依旧倔强的小脸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他的心上。
苏暮扬的目光快速扫过自己的十个儿子,见他们虽然狼狈带伤但并无大碍,但目光转向昭昭时,那份揪心丝毫不减。
伤得这般重,这小丫头竟然还能忍得住。
反观几个跌跌撞撞扑过来,紧紧抱住他大腿嚎哭的儿子,就有些没眼看。
苏暮扬深吸一口气,一把将哭得最凶、腿上擦伤也最重的二宝捞进怀里。
他粗糙的大手难得地放轻了力道,笨拙地抹去儿子脸上的泪痕和污迹。
“再哭我揍你啊!男子汉流血不流泪!告诉爹,究竟怎么回事?”
“爹……呜呜……马疯了……撞我们……昭昭姐姐……掉下来……流了好多血……”
二宝抽抽噎噎,语无伦次,小手紧紧抓着父亲的衣襟。
晏时叙的目光猛地射向跪伏在不远处、负责马场护卫的侍卫领队,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温度:
“你!将事发经过,事无巨细,给朕原原本本复述一遍!若有半字虚言、半分隐瞒,立斩不赦!”
那侍卫领队早已吓得魂飞天外,闻言更是浑身剧颤,重重叩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