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早朝时,朕会带天天亲临金銮殿。诏书宣读之后,他需受群臣朝拜,正式入主东宫。”

温梨儿凝视着诏书上“皇三子晏邢天”那几个庄重的字眼,心头百感交集。

“嗯。一切都由陛下做主。”

……

翌日,寅正刚过。

天际仅透出一抹青灰的鱼肚白,巍峨森严的宫城已在黎明前的沉寂中苏醒。

沉重的朱漆宫门在低沉的吱呀声中次第洞开,身着各色品级官服的朝臣们如同无声的潮水,自四方宫门鱼贯而入。

靴履踏过漫长而空旷的御道,发出整齐而肃穆的回响。

最终汇聚于那象征着大晏国最高权力核心的金銮宝殿之前。

殿内,盘龙金柱粗壮如虬,撑起高旷深邃的穹顶。

晏时叙身着十二章纹玄色衮服,头戴十二旒冕冠,端坐于九龙宝座之上。

冕旒垂下的玉藻微微晃动,遮住了他深邃的眼眸,只余下紧抿的薄唇和棱角分明的下颌。

周身散发着俯瞰众生的帝王威严。

内侍总管永泰手捧明黄卷轴,立于丹陛之前宣读诏书: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储贰之位,国本攸关,社稷所系。皇三子晏邢天,天资聪颖,仁孝性成,敦敏好学,深肖朕躬。仰承宗庙之重,俯顺臣民之望,兹恪遵慈谕,载稽典礼,授晏邢天以册宝,立为皇太子。正位东宫,以固国本。其膺天眷,永绥兆民。布告天下,咸使闻知。钦此!”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太子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山呼海啸般的朝贺声整齐划一地响起,声浪滚滚,仿佛要掀翻殿顶那流光溢彩的琉璃瓦。

无数道目光,饱含着敬畏、审视、期许、复杂难明的情绪,全聚焦在了丹陛之下那个小小的身影之上。

年仅七岁的晏邢天,身着为他特制的玄色四爪蟒袍,头戴金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