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温梨儿霍然起身,胸口一阵剧烈的起伏,震惊与强烈的惋惜交织。

“简直是胡闹!十年寒窗苦读,怎能因一时激愤,因他人之过,就轻言放弃,自毁前程?!”

她在殿内来回踱步,着实为柳参感到可惜。

她下令道:“快宣他们进来!”

殿门轻启,两道身影缓步而入。

当先的万安,仿佛一夜之间被抽走了脊梁。

曾经温润平和、精明干练的内廷总管,此刻形容枯槁,眼窝深陷,目光浑浊而空洞,每一步都带着行尸走肉般的沉重。

他身上退下了总管太监服制,换上了一件半旧的靛蓝布衣,朴素得近乎寒酸。

而他身后一步之遥,跟着柳参。

柳参的出现,让温梨儿心头更是惋惜不已。

他穿着一身竹青色杭绸直裰,身姿挺拔如竹。

只是那温润如玉的气质里,沉淀了太多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沉重。

脸色苍白,眼下带着淡淡的青影。

但那双清亮的眸子并未失去光彩,反而像是被烈火淬炼过的琉璃,剔透中带着一种近乎悲壮的坚毅。

兄弟二人行至殿中,扑通一声,万安重重跪倒在地,额头深深抵在冰冷光滑的金砖上。

柳参也随之跪倒。

“奴才万安/草民柳参,叩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万福金安。”

温梨儿看着这对兄弟,尤其是万安那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