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晴独自一人坐在那间干净整洁却略显清冷的小屋里。

门窗紧闭,隔绝了外面的夜色。

她走到浴桶前,里面盛着清澈的温水,水面上飘散着,平日里娘娘用的花瓣和香料。

她赤裸着身体跨进去,极其细致地清洗着自己的每一寸肌肤。

出来时,她同往日那般,从枕下摸出那几个珍视的精致小瓷瓶。

指尖蘸取那散发着清雅梨花香气的膏脂,缓慢而专注地涂抹自己的身体。

从光洁的额头,到细腻的颈项,再到锁骨之下……

每一寸都不曾遗漏。

那香气在狭小的空间里弥漫开来,清甜中带着一丝孤高的冷冽。

那熟悉的、属于皇后娘娘的、象征着无上恩宠与尊贵的香气,此刻萦绕在她自己身上。

一丝扭曲的快意和一种近乎献祭般的决绝在她眼中交织。

她走到窗边,轻轻推开一条缝隙,目光看着夜色中,那象征着无上荣宠、此刻主人暂时离去的、沉寂的皇后寝宫。

无声地合上窗,转身走向柜子前,从箱笼最底层,小心翼翼地取出一个用油纸包裹严实、只有指甲盖大小的扁平小包。

她将它紧紧攥在手心,那冰冷的触感却让她浑身血液都似乎燃烧起来。

命运的齿轮,已在无人察觉的角落,发出了令人心悸的咔哒声。

待月上中天,清辉洒满宫檐,忙碌了一整日的晏时叙才揉着刺痛的眉心,步出御书房。

连轴转的朝务与立储、科考的纷争耗尽了心神,他几乎是凭着本能,抬腿便向凤梨宫的方向走去。

他身后的永泰忙提醒:“陛下,娘娘今夜不在宫中。”

晏时叙‘嗯’了一声,继续往前走。

永泰忙拍了拍自己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