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色龙袍上的金线蟠龙在明亮的晨光下威严毕露。

然而,当他的目光落在窗边那抹娴静温婉的身影上时,那深沉的威仪便如同冰雪消融,迅速被一种独属于此处的柔和所取代。

他挥手屏退了欲上前伺候的宫人,径直走到温梨儿身边,俯身,自然地在她光洁的额角落下一吻。

“梨儿。”

温梨儿放下针线,仰起脸,对他绽开一个温软的笑。

“陛下下朝了?今日似乎晚了些。”

晏时叙在她身旁坐下,接过她递上的温茶,饮了一口,才揉了揉眉心,语气带着一丝疲惫和无奈。

“嗯。还是为着立储之事,群臣激辩,吵得朕头疼。”

他放下茶盏,深邃的目光落在温梨儿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信任。

“梨儿,今日早朝,他们又提了。且声势比以往更甚。朕想听听你的想法。”

温梨儿闻言,失笑摇头。

她能有什么想法?

且这五年,她也早已看出来了。

点点滴滴,桩桩件件,都在昭示着他的倾向。

陛下对几个孩子的态度截然不同,对天天最是期许……

天天虽然是嫡次子,但论性情心智,确实比跳脱的枭枭更适合担起储君的重任。

枭枭像一团自由不羁的风,他的天地在宫墙之外,在江湖之远。

强按在储君的位置上,只会是两相折磨。

而暮暮……温梨儿想起小儿子此刻大概正抱着书卷在文涯殿苦读的样子,唇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也更添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