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紧绷到极致、几乎断裂的神经,终于在这一刻,找到了可以依靠的港湾,缓缓地、疲惫地松弛下来。

温梨儿轻轻拍抚着他的背,像安抚一个受惊的孩子。

在晏时叙还沉浸在这失而复得的巨大冲击和脆弱余韵中,她微微抬起头,凑近他的耳边。

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带着了然和温柔的语调。

轻轻挑开了那层他一直独自承受的、沉重的恐惧:

“阿叙,我已经猜到了。”

“你做了一个噩梦,对不对?”

“一个很可怕很可怕的噩梦……大概,是梦到我和孩子们……都消失了吧?”

晏时叙的身体再次猛地一僵。

埋在她颈间的头倏地抬起,布满血丝的眼眸中充满了震惊。

她……她竟然知道?!

温梨儿迎着他惊愕的目光,眼神清澈又温柔,带着抚慰人心的力量。

她抬手抚上他依旧苍白的脸颊,指尖拭去他鬓角未干的冷汗。

“你看,我带着孩子们‘消失’了,就像你梦里那样。”

“但我们回来了,好好地站在你面前。”

“噩梦只是噩梦,阿叙。它再可怕,也只是虚妄。我们都在这里,真真实实地在你身边,谁也带不走。”

她转头,目光扫过周围依旧紧张肃立的护卫,接着又落回晏时叙脸上,声音带着一种看透世事的通透和安抚:

“因为太在意,害怕失去,所以你想把我们紧紧攥在手心,恨不能时时刻刻都看在眼里,护在羽翼之下。”

“可阿叙,人生在世,聚散有时,意外难测。就像刚才那烟花,谁能预料?你就算布下天罗地网,也总有你看顾不到的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