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梨儿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本宫笑你,堂堂南诏六公主,心思歹毒,本事不用在正道,脑子也不太灵光。救他们,有何难处?”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清晰地砸在侬智芸心上:

“把你这个养蛊控蛊的源头彻底铲除,挫骨扬灰,断了所有联系。无人操控,那些蛊虫自然成了无源之水、无根之木。罗将军和我温府亲眷身上的蛊,岂非不解自破?”

侬智芸浑身剧震,如遭雷击。

这个看着有些蠢的女人,竟然能直指她蛊术的核心弱点——

施术者与蛊虫性命相连!

她张着嘴,还想反驳。

但张司成动作更快,一块不知从哪里找来的、散发着异味的布团精准地塞进了她嘴里,将她所有言语都堵了回去。

两名禁卫毫不留情地将她拖了出去,徒留一地挣扎的痕迹和逐渐远去的呜咽声。

殿内很快恢复了死寂,空气中仿佛还残留着侬智芸不再掩饰的疯狂与怨念。

青梅上前一步,脸上仍有忧色。

“主子,此法……当真可行吗?万一……万一杀了她,蛊虫反噬或者失控,罗将军和老爷夫人他们……”

温梨儿其实心中也并非十足把握。

她只是喜欢看杂书,尤其当初为支援镇南关,曾誊抄整理了无数医毒古籍送去。

其中,在一本残卷上,她曾看到过一句模糊的记载——

蛊生于心,控于神。欲解其缚,必绝其源。源断,则蛊滞、则术崩。

她理解为:欲解被控之蛊,最彻底之法便是诛杀养蛊控蛊之人。

去年,侬智高在南方散播疫毒,那是另一种形式的毒,是蔓延的瘟疫,此法自然无法在其身上验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