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均年正用沾满血的双手,将一捧气味浓烈的黑色药粉死死按在伤口上,试图堵住那致命的泉涌。
晏时叙的脸色是一种死寂的青灰,嘴唇毫无血色,胸膛的起伏微弱得几乎看不见。
“陛下——!”
温梨儿所有的强装镇定,在看到那身血衣的瞬间轰然崩塌。
她拨开挡在身前的禁卫军,几乎是踉跄着扑了过去。
膝盖重重磕在冰冷坚硬的地面上,她却浑然不觉。
冰冷的指尖颤抖着,想要触碰他毫无生气的脸庞,却又怕惊扰了什么,最终只虚虚地悬在他染血的鬓角。
“陛下……阿叙……”
她的声音嘶哑破碎,带着一种濒死小兽般的呜咽,全然不顾周遭还有无数双眼睛看着。
什么皇后仪态,什么礼法规矩,在这一刻都被撕得粉碎。
她眼里只剩下这个胸膛几乎不再起伏的男人,这个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温梨儿颤声问一旁的吴均年:“陛下能成功醒来的吧?”
吴均年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要如何回答。
他对自己的医术有足够的认知,不敢做出保证。
何院判此时也已经来到了皇上身旁。
见着吴均年的模样,他心中咯噔一声,匆匆跪下来为皇上把脉。
把完,他在温梨儿的目光注视下,额头直冒冷汗。
“娘娘……微臣定当……竭尽全力。”他如此道。
温梨儿的眼眶越发红了几分。
她轻轻抚摸着晏时叙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