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御医匆匆跑来,几乎是朝着重伤的晏时叙扑了过去。

安全撤离临水殿的太皇太后和太后,也在宫人的搀扶下疾步走来。

“太医,快给皇上看看伤势如何!”太皇太后颤声催促。

何院判今日在皇宫为三皇子扎针,便没有跟来护城河。

上前为晏时叙把脉的,是吴均年。

他的手指搭在那几乎探不到脉搏的手腕上,脸色瞬间凝重无比。

他身边几位太医手忙脚乱地撕开晏时叙被鲜血浸透的玄色劲装,露出胸前背后那两处狰狞的伤口。

伤口在左胸偏上,长剑贯穿,伤及肺腑,鲜血如泉涌。

“快取百年老参吊命!金针!止血散!有多少用多少!”

吴均年急促喊着,声音有些变调。

他迅速取出银针,刺向晏时叙胸前几处大穴,强行止血。

另一位太医撬开晏时叙的牙关,将一片薄如蝉翼的百年参片塞入他舌下。

太皇太后看到孙子胸前那可怕的血洞和不断涌出的鲜血,眼前一黑,身体剧烈摇晃。

若非身旁宫人死死架住,几乎当场晕厥。

她死死抓着龙头拐杖,指甲深深陷入雕花木中,浑浊的老泪滚滚而下。

“叙儿……我的叙儿……你定要坚持住。就算是为了梨儿,为了几个孩子,你也要坚持住。”

她声音悲怆,泣不成声。

苏暮扬浑身浴血,守在晏时叙身边,赤红的双眼死死盯着罗云梡被五花大绑的方向,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临水殿的大火映红了半边天,火光跳跃在他布满血污和汗水的脸上,更添几分狰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