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叫声四起,人群开始骚动。
周景韬一边指挥殿内秩序,一边急令手下:“快!疏散百姓!护送女眷和百姓有序撤离!”
太皇太后被宫人搀扶着,却执意不肯走。
“哀家这把老骨头了,怕什么!”
她一双苍老却锐利的眼睛死死盯着河中央那玄色的身影,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干枯的手指紧紧攥着龙头拐杖,指节发白。
温庭宽和梁雨荷作为皇后的家人,与太皇太后和太后在同一座楼阁中。
皇上身陷险境,他们心急如焚,同样不肯离去。
温庭宽脸色铁青,梁雨荷紧握着手中的帕子,心中不住祈祷。
他们不敢想象,若是皇上有个万一,梨儿该如何承受!
梁雨荷强自镇定,对身边带来的娘家侄女梁青悠、梁青柠,以及寄居温府月余的云栀道:
“这里太危险了,你们三个姑娘家,快随温府的下人先回府去!快走!”
梁青悠和梁青柠见姑姑姑父不走,也执拗地摇头。
“姑姑,我们不走,我们在这陪着您和姑父!”
云栀跟在梁青悠身侧,垂着眼帘,也没离开。
她的目光沉沉地投向河中央那混乱的战团,眼神深处一片幽暗。
就在河中央的厮杀似乎逐渐被控制,后续赶到的禁卫军和城防兵将残余的刺客团团包围。
人数远超刺客,眼看就要将其彻底歼灭之际——
罗云梡的眼神在某个瞬间毫无预兆地涣散了。
他的瞳孔骤然放大失焦,握刀的手剧烈地颤抖起来,仿佛在与一股无形的恐怖力量搏斗。
他猛地、近乎粗暴地摇晃着脑袋,一只手死死地按着自己的太阳穴,指关节因过度用力而泛白,额角青筋如蚯蚓般暴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