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皆是一愣,循声望去——

说话的是天天。

枭枭一张兴奋的小脸上顿时写满了困惑。

他走到弟弟面前,不解地问:“天天,为什么不去?那天可是端午,父皇亲自下场赛龙舟,肯定热闹得很!我们当然要去给父皇加油啊!”

天天的小脸绷得紧紧的,嘴唇抿成一条倔强的线。

他看也不看哥哥,只紧紧盯住温梨儿,用比刚才更清晰、更急促的语调重复道:

“不要去!”

他小小的胸膛起伏着,眼神却带着一种超越年龄的执拗和……某种难以言喻的恐慌。

温梨儿猝然对上儿子的目光,心口猛地一跳。

天天在恐惧什么?

晏时叙脸上的温和也瞬间敛去。

他上前一步,蹲在天天身前,声音却刻意放柔了几分,试图安抚孩子的情绪。

“天天,告诉父皇,为何不要去?你不想去看父皇划龙舟吗?”

天天却像没听见父亲的询问,依旧固执地、甚至带着一丝绝望地只看着温梨儿。

小小的身体微微颤抖,重复着那三个字。

“不要去……”他的声音又高了些许,仿佛用尽了他全部的力气。

他的眼神空洞了一瞬,像是被某种恐惧攫住,小脸血色褪尽。

然后,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他眼皮一翻,晕了过去。

晏时叙伸手接住儿子,面上惊疑不定。

“快传太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