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他已抬手轻叩车壁,对外头赶车的张司成吩咐道:“直接去温府。”
“是,陛下!”
张司成朗声应下,手中缰绳一紧,马车立刻加快了速度。
待马车稳稳停在温府的朱漆大门前时,临时接到圣驾将临消息的温庭宽,已携阖府上下匆匆赶至门口迎候。
梁雨荷步履匆匆,一边急走,一边急切地问着身旁搀扶自己的两个侄女:
“悠儿,柠儿,快帮姑母瞧瞧,这发髻可歪了?衣裳穿得可还妥当?”
梁青悠忙仔细打量,温声道:“姑母放心,无不整齐妥帖之处。”
梁青柠则抿唇轻笑:“姑母,表姐回趟家罢了,您怎地这般紧张?难不成还怕表姐嫌弃您不成?”
梁雨荷轻轻戳了下她的额头,嗔道:“你个小滑头!姑母这是担心自己仪容不整,失了体面,让陛下觉得咱们家轻慢了,连带着嫌弃了你表姐可如何是好?”
梁青柠俏皮地吐了吐舌头。
“才不会呢。如今满京城谁人不知,表姐是陛下的心尖宠。您就算仪容不整,陛下也只会心疼表姐,断不会因此嫌弃表姐分毫的。”
因着表姐在宫中的盛宠地位,连带每日上门求娶她们姐妹的人络绎不绝。
姑母起初还耐着性子应付,后来不胜其烦,索性直接闭门谢客。
只说她们姐妹年纪尚小,不急。
梁青柠深以为然,在姑母家被视如己出,日子舒心自在,家人也都在京城,她和姐姐都万分舍不得这份亲情温暖。
一旦嫁作人妇,想回来一趟都难上加难,还是晚些嫁人得好。
梁雨荷被侄女这番半是玩笑半是实情的话逗乐了,心头的紧张感也消散了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