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嬷嬷连忙将怀中的小殿下递过去。

这小家伙也睡得正酣,一只小拳头虚握着搁在耳边,小嘴微微嘟着,奶呼呼的模样同样可爱得紧。

温梨儿看着陛下左臂弯一个,右臂弯一个,腿上还挂着两个“小秤砣”,努力抿着唇才没笑出声来。

这情景,倒真像一棵参天大树,枝桠上挂满了沉甸甸、甜蜜蜜的果实。

只是……她目光转向安静坐在墩子上的天天。

这孩子怎么也不过去亲近父皇?

她温柔地揉了揉天天的脑袋,晏时叙的目光也随之落在这个格外沉静的次子身上。

他语气温和,带着一丝期待:“天天,到父皇身边来。”

天天小小的身体似乎微微僵了一下,黑曜石般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犹豫。

温梨儿轻轻推了推他的小肩膀,声音柔得像羽毛:

“天天,这是父皇呀,是这世上,对天天最好最好的父皇。”

天天抿了抿粉嫩的小嘴唇,终于慢吞吞地站起身,迈着小短腿走到晏时叙跟前。

他揪住了晏时叙垂落的明黄龙袍衣摆,仰起小脸,平静唤道:“父皇。”

他的声音并不大,却如同惊雷般在温梨儿耳边炸响。

她猛地从贵妃椅上直起身子,一双美眸瞪圆,里面盛满了难以置信与狂喜。

“你这小家伙,终于肯开口说话了!”

两年来,天天明明听得懂也会说,却不爱开口。

此刻骤然听到他的声音,温梨儿只觉得一股酸热直冲眼眶。

晏时叙在镇南关时,便从温梨儿忧心忡忡的信中得知天天不爱言语。

此刻亲耳听到这声呼唤,心中亦是泛起不小的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