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军医被重重放下,差点直接吐出来。
但对上皇帝要吃人的恐怖眼神,他硬生生把呕吐物吞了回去。
顾不得恶心,他连滚带爬地扑过去,为伤者把脉。
很快,他的眉头紧锁,脸色越来越难看。
就在晏时叙的心沉入谷底时,老军医的手指猛然感觉到了一丝忽极其微弱的跳动。
虽然弱得如同风中残烛,但确确实实存在。
老军医猛地抬头,声音也有些激动。
“陛……陛下!他还有一口气,还有救。”
说罢,他忙吩咐张司成:“快准备热水、烈酒、止血散、缝合针线!一定要快!”
他说着迅速去检查苏暮扬的伤口。
东西很快备妥。
待军医为苏暮扬处理好伤口,晏时叙悬着的心,悄然落下。
他又吩咐张司成带人去寻苏湛岳。
好在,在乱葬岗寻到人时,还有半条命。
就是浑身恶臭、遍体鳞伤。被侬智高下了控制神志的邪毒,时而癫狂呓语,时而呆滞如同木偶。
晏时叙取出锦囊中最后那枚“七叶珈蓝香”,塞入了苏湛岳的口中。
看着空空如也的锦囊,再看看并排躺在榻上、在生死线上挣扎的苏暮扬父子。
晏时叙若有所思。
这剩下的两味药,一味吊命护心,一味辟邪安神,竟像是……专门为他们二人准备的。
世间当真有人能算到未来会发生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