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阵急促慌乱的脚步声。

一个内侍尖着嗓子,不顾仪态地高喊:“陛……陛下……老丞相没了!文武百官已齐聚金殿,等候多时,早朝也快开始了……”

苏暮扬和张司成再次对视一眼,皆是叹息一声。

现在死了也好,总好过后面他自己一头撞死。

苏暮扬瞥了眼窗外灰蒙蒙的天色,哀嚎一声,直挺挺地倒回龙床上,用被子蒙住头。

天理何在!想他堂堂苏少爷,有亿万家财等着挥霍,每日睡到日上三竿方是正道!

如今竟沦落到寅时未过就要爬起,卯时不到就要听那群老头子念经……

苍天啊!没天理啊!

听着里面毫无动静,外面端着洗漱金盆、捧着龙袍玉带的宫女们面面相觑,手足无措。

张司成没好气地踢了踢床上装死的人,压低声音催促。

“快起来!再磨蹭,真该引人怀疑了!别忘了你现在是侬智骧!”

苏暮扬在被子里蠕动了一下,好一会儿,才幽幽地探出头来,眼神决绝。

“老张,你有没有觉得……这速度,还是太慢了些?”

张司成询问:“什么速度?”

“自然是打下这南诏的速度!”

苏暮扬坐起身,为了往后能睡到日上三竿,他脑袋又灵活地转动了起来。

“得想个法子,给它来个快刀斩乱麻!”

张司成心中一动,凑近了些:“你又有什么鬼主意?”

苏暮扬思考片刻,眼睛微亮:“挟天子以令诸侯如何?”

张司成提醒他:“现在这‘天子’可是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