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安……”她的声音也带上了一丝沙哑。

“起来说话。本宫说过,这一切,是本宫……欠你们柳家的。”

她再次示意宫人:“赐座。”

宫人们迅速搬来两个厚实的锦面绣墩。

万安这才在宫人的搀扶下,忍着腿上的剧痛,艰难地起身,慢慢挪坐到绣墩上。

柳晴见兄长起来,也想顺着宫女搀扶的力道起身,但她第一次踏入这象征着至高权力的深宫,;

第一次置身于如此金碧辉煌、威严深重的殿堂;

更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面对天家贵人。

害怕早已让她浑身虚脱,双腿软得如同棉花。

搀扶她的宫女用了些力,竟一时都没能将她扶起。

温梨儿对秋影使了个眼色。

秋影会意,立刻上前,动作轻柔地扶住柳晴的胳膊,稳稳地将她扶起,安置在另一个绣墩上。

柳晴的脑袋几乎要埋进胸口,双手死死地绞着素色的衣角,指节泛白,呼吸急促而细碎。

温梨儿放缓了声音,尽量让语气显得温和无害,关切地询问:

“你们在温府住得可还习惯?伤势恢复得如何了?柳参那孩子,可还好?”

万安恭敬回禀:“回娘娘。温大人和夫人待奴才兄妹恩重如山。不仅延请京都最好的名医为奴才和晴儿诊治,更在衣食住行上关怀备至,无微不至。奴才这条贱命,托娘娘和温府的福,算是捡回来了。只是这左腿……”

他轻轻按了按膝盖,脸上掠过一丝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