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完,也不等小吏登记名姓,转身便挤出了人群,瘸着的腿支撑的背影,在风中显得格外倔强。

——

北地燕州云中郡。

几家大商行的掌柜不约而同地聚到了商会会馆。

会馆上头悬挂着一块大红色横幅。

横幅上方八个大字赫然醒目——同胞一心,共克时艰!

平日里为蝇头小利锱铢必较的商贾们,此刻脸上却满是凝重与决然。

“李掌柜,您路子广,药材囤得多,这回可得出大力!”绸缎庄的王掌柜率先开口。

“自然!”药材行的李掌柜拍着胸脯。

“艾草、苍术、石灰、防风、柴胡等防疫有效的草药,库里有的是!我已吩咐伙计,所有药铺平价敞开供应,先紧着筹饷司调用。再让南边的分号,有多少收多少,星夜运往疫区!”

“好!”盐行的赵掌柜接口。

“我出白银三千两,购粮!南边疫区封城,粮道怕是不畅,北地新粮刚入仓,正好顶上!”

“算我一份!”

“我也出!”

一份份认捐的清单飞快写下。

商人们眼中闪烁着精光,但此刻驱动他们的,并非利润,而是“国难当头,匹夫有责”的担当。

商路即国脉,南疆若糜烂,覆巢之下焉有完卵?

——

朔方,一个偏僻的小村庄。

里正敲着铜锣,将瘟疫的消息传遍了家家户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