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梨儿强迫自己冷静,目光如炬地看向吴均年。

“吴太医!本宫问你,有没有什么药物,能确保侬智高暂时不死,却又能让他彻底丧失行动和作恶的能力?”

必须要防止他在囚禁中再生事端。

吴均年凝神思索片刻,沉吟道:“回娘娘,侬智高此人,浑身是毒,血液亦含剧毒,寻常迷药、毒药对他恐怕效果甚微,甚至可能被他体内奇毒所化解。”

“但微臣早年曾研制过一种名为‘千日醉’的方子。此物严格来说并非毒药,而是由数种强效安神、麻痹经络的药物调和而成,药性极其绵长。”

“正因其非毒,反而与他体内那些相生相克的剧毒不冲突。若给他服下‘千日醉’,可令他神志尽丧,五感封闭,每日如同醉死过去一般,口不能言,身不能动,纵有万般手段,也无法使用。”

“好!就用这‘千日醉’!”

温梨儿毫不犹豫地下令,“立刻调配,给他灌下去,剂量务必确保万无一失。”

下达完命令,她立刻又想起疫毒的源头,急声追问,“那方帕子呢?可处置干净了?!”

吴均年点头:“娘娘放心。此等祸患,臣绝不敢留。已亲自将那帕子带到一处开阔之地,浇透烈油,引火焚烧。后又掘深坑,倾倒了大量石灰掩埋夯实,确保不留半分隐患。”

“至于那座假山,臣已在其四周堆满干柴,也浇了烈油,此刻正在焚烧。待其彻底崩解为碎石齑粉,再行深埋处置。”

温梨儿紧绷的神经这才略略放松,对吴均年的处置非常满意。

“吴太医思虑周全,处置得当,辛苦了。但本宫心中难安,还请吴太医继续带人,将今日侬智高入宫可能走过的路径——从宫门到碧玺宫这一路,他停留过的任何角落,以及本宫的寝殿内外,再细细排查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