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因为晏时叙这个大晏皇帝的到来,让他们临时改变了攻击策略。

这便更需要提高警惕,时刻戒备。

第十五日黄昏,林中的瘴气愈发浓重。

晏时叙看着身后形容憔悴、已有数人显出轻微中毒症状的部属,终于沉声下令:“撤。”

走出毒瘴林的那一刻,久违的新鲜空气涌入肺腑,冲淡了萦绕十来日、几乎刻入骨髓的腐败腥臭。

禁卫军们紧绷的神经终于得以稍许放松,不少人长长吁了口气。

而就在这时,一阵压抑的呻吟和焦急的呼唤声从不远处传来。

晏时叙等人循声望去,只见林外一片相对空旷的乱石滩上,几个穿着粗布短打的猎户倒在地上,面色青紫,口唇发绀,呼吸急促困难。

显然是在林中被毒物咬,或是被毒瘴侵体之状。

他们身旁的同伴手足无措,急得团团转。

而在这群慌乱无助的猎户中间,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女显得格外镇定。

她一身洗得发白的靛蓝布衣,乌黑的长发简单挽起,露出一段纤细白皙的脖颈。

少女面容美艳,眉宇间却有着超越年龄的沉静。

她半跪在一个症状最重的猎户身旁,素手翻飞间,几道细若牛毛的银光在她指间闪烁,动作快得几乎让人看不清。

那位正在被她诊治的猎户看着非常痛苦。

他不停痛吟着,用手去抓自己奇痒无比的脖颈。

“别动。”少女声音清脆,带着一种神奇的安抚力量。

她指尖银针如穿花蝴蝶,精准无比地刺入猎户颈侧、胸前几处大穴。

紧接着,她又从腰间一个不起眼的青布小囊中捻出几枚颜色各异、形态奇特的草叶,塞入猎户口鼻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