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排禁卫军焚烧苍术、艾草、硫磺混合药饼,清辟周围瘴雾开路。

参天古木虬结盘绕,遮天蔽日,浓得化不开的墨绿色瘴气如活物般在林间缓缓流淌、沉降。

脚底下是深可及膝的、腐烂发黑的落叶淤泥,每一步都陷得极深,发出令人心悸的噗嗤声。

毒虫在腐叶下窸窣爬行,色彩斑斓的毒蛇盘踞在湿滑的树干上,冰冷的竖瞳盯着这群不速之客。

禁卫军自动调换队形,呈环绕式,将晏时叙护在最中间的位置。

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环视四周,以防突然出现什么毒物攻击他们。

晏时叙单手握着剑柄,薄唇微抿,双目一寸寸扫过四周,推测侬智高可能的藏身之所。

这片毒瘴林连接南诏毒瘴山,是南诏兵士天然的屏障,更是侬智高可以肆意妄为的地方。

他可用笛声驱动任何毒物,并通过笛声的高昂起伏,控制物毒进攻的速度和猛势。

那些毒物有毒瘴山里天然生长的,也有侬智高后天养的。

总之,侬智高是个相当不好对付的人物,晏时叙丝毫不敢放松警惕。

“散开!三人一组,扇形推进!注意脚下和树冠!发现异常,以哨声示警!”

晏时叙的声音压得极低,却清晰传入每个禁卫军耳中。

瘴气无孔不入,即便有药巾防护,那阴寒刺骨的气息也仿佛能穿透皮肉,渗入骨髓。

不时有毒箭蛙从脚边惊跳开,喷溅出腥臭的毒液;

巨大的、布满尖刺的藤蔓如同拦路的恶兽。

还未进到林子深处,已有数名禁卫军被突然袭击的毒物咬伤,这导致队伍的行动减缓了不少。

晏时叙的心越发沉重。

突然,一阵极其轻微、却又带着奇异穿透力的呜咽声,如游丝般钻入众人的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