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了,他坚决道:“皇祖母,镇南关需要孙儿,孙儿不能不去。”
太皇太后凝视着他眼中那份属于帝王的坚毅与担当,看着他眉宇间那份与当年武王年轻时如出一辙的倔强和刚烈,所有的劝阻最终都化作了一声悠长而沉重的叹息,充满了无奈和忧虑。
她颤抖着双手,一遍又一遍,近乎固执地为晏时叙抚着本已十分平整的衣襟和领口。
仿佛想通过这动作,抚平他此行会遇到的所有凶险。
“好孩子……”
太皇太后声音哽咽,最后只化作一句最朴素的祈愿:,“你一定要平平安安地回来。这大晏,不能没有你。”
晏时叙喉结滚动,强压下翻涌的情绪,重重点头。
“孙儿谨记皇祖母教诲,定当珍重自身,凯旋而归。”
温梨儿一直强忍着泪水,默默侍立在太皇太后身侧。
此刻,她紧咬着下唇,几乎要渗出血来。
她想说不要去。
‘护国筹饷司’那么多人手,仅仅运送物资便深陷其中难以脱身。
侥幸逃出者无不形容那里危险又可怖。
她更想哭喊,若他有个万一,她和三个孩子该如何活下去?
然而,看着他挺直的脊梁,听着他方才对太皇太后所言,那些挽留的话,终究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晏时叙安抚好皇祖母,转头看向温梨儿。
在烛火的映照下,她强忍泪水的模样让他心头更添酸涩。
他放柔了声音道:“梨儿,先陪我去看看孩子们?”
温梨儿喉头一哽,只能用力点头,任由他温热的大手牵着自己的手,走去偏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