敌军的骂阵部队停留在城墙外两百米处。

他们如同往日般,扯着嗓子叫嚣着开战。

那污言秽语汇成的声浪,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汹涌、更恶毒,带着赤裸裸的羞辱,直刺城头每一个守军将士的心窝。

“朔风关的缩头乌龟们!”

一群粗嘎如同砂石摩擦的声音被内力催送,盖过了战马的嘶鸣和铁甲的铿锵,清晰地砸在城头。

“你们的卵子是被我们北狄草原的寒风吹掉了吗?还是钻进了娘们的裤裆里找奶喝去了?哈哈哈!”

紧接着,另一群更加尖利、带着刻薄腔调的声音接力而起,目标直指大将军罗渊:

“罗渊!罗老狗!看看你脚下!看看你身边!你的兵都死绝啦!像臭虫一样被我们踩烂碾碎!你龟缩在破石头后面,连给他们收尸的胆子都没有吗?你算什么狗屁大将军?我看是‘朔风鼠’!只会躲在洞里瑟瑟发抖的耗子!”

城头上,士兵们牙关紧咬,握兵器的手青筋暴起,眼中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

几个年轻士兵忍不住想探身回骂,却被身边的老兵死死按住。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投向那道沉默伫立的身影。

大将军罗渊拄着卷刃的长刀站在城楼最高处,身上的盔甲已经破败不堪,左肩一道深可见骨的刀伤仍在汩汩冒血。

他望着城楼下那仿佛要将天地都踏碎的钢铁洪流,听着那些响彻云霄的污言秽语,依旧沉默着。

罗渊的脸隐在血迹斑斑的兜鍪阴影下,看不清表情。

只有按在豁口箭垛上的手,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出死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