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反对的是苏暮扬。

苏暮扬平日里吊儿郎当,连上衙都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着实不太靠谱。

“陛下!”一声苍老却急切的高呼率先响起。

御史中丞崔崇礼,这位三朝老臣,须发皆白。

此刻竟踉跄着抢出班列,扑通一声重重跪在冰冷的金砖上,声音带着颤栗。

“陛下三思啊!苏少尹……他担不起如此重任!西南疫情,凶险莫测!恕臣直言,此等关乎国运、万千黎民生死之大事,不能儿戏啊!”

崔崇礼伏地叩首,额头触地有声,话语里满是着急。

“陛下,臣附议!”刑部左侍郎罗浮阳也忍不住了,声音因激动而拔高。

“疫病非比刀兵,瞬息万变,如燎原之火。若无沉稳干练、经验老道之人坐镇,一旦失控,非但镇南关不保,恐将蔓延内地,动摇我大晏根基。苏少尹年轻气盛,于防疫一道,恐怕……恐怕实难当此大任。”

“正是此理!”

“陛下明鉴!”

“臣等恳请陛下收回成命!”

反对的声浪一浪高过一浪,瞬间汇聚成一股巨大的洪流,汹涌地扑向站在罗云梡身旁,满脸黑线的苏暮扬。

他这是捅了天还是捅过地?这群老家伙一个个都对他有偏见!

苏湛岳抬袖捂脸,假装自己不认识这个逆子。

太丢人了,实在太丢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