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地需强援速援,武王爷勇冠三军,熟悉北疆地理敌情,确为不二人选。”

“然京营乃拱卫京师之根本,挑选骁骑营二十万精锐北上,京畿防务立显空虚,此亦需未雨绸缪。”

“是否可敕令邻近州府,如并州、蹇州大营,抽调精锐边军火速驰援北线,以补京营之缺?”

“西南之地,山高林密,瘴疠横行,非悍勇且耐苦之军士不可为。”

“老臣听闻岭南道有几支屯田兵,常年在湿热瘴疠之地操练戍守,或可堪一用。”

“防疫之事,除太医署精锐尽出外,更可广招天下良医,悬赏征集民间防疫验方,集思广益。至于关东……”

徐正闻顿了顿,目光锐利了几分。

“内奸通敌,资粮资寇,动摇国本,必须犁庭扫穴,严查到底!水师建设,关乎海疆百年安宁,也刻不容缓。户部再难,此项专款亦需优先保障,万不可省。而盐政乃国计民生之基石,被毁盐场需立刻重建,涉案盐商需彻底甄别清理,可令沿海未涉案之富商巨贾捐输钱粮,以解燃眉之急,亦可酌情许以盐引等利。”

吏部尚书岳鹏飞亦出。

他肃然道:“太傅大人老成谋国,思虑周详,臣附议。”

几位内阁大学士也纷纷发表意见,核心皆围绕着苏湛岳和太傅提出的战略重心排序,并在如何协调邻近州府兵力驰援、如何保障漫长后勤运输线畅通、如何安抚受创边民、如何防止谣言四起动摇国本等细节上补充建言。

晏时叙一直沉默地听着,修长的手指一下下敲击着冰冷坚硬的龙椅扶手,发出低沉而规律的“笃、笃”声,仿佛在丈量着大晏王朝的命运。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每一位发言的重臣,将他们的话语、神情、眼底的忧虑乃至细微的犹豫,都尽收心底。

此刻,御案上的每一道朱批,都关系着万里河山的安危,牵连着百万将士和黎民百姓的生死存亡。

终于,他的目光落在了稍后方的苏暮扬身上。

苏暮扬与他对视片刻,嘴角几不可察地微抽了一下,心领神会。

他深吸一口气,一步出列,声音清朗却带着斩钉截铁的力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