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浓郁的血腥味混杂着酒气,在空气中弥漫开来,令人作呕。

温梨儿在庄嬷嬷拔刀的瞬间,就已经本能地一左一右捂住了枭枭和淼淼的眼睛。

此刻见着枭枭要扒开自己的手掌,她忙出声制止。

“别看!乖,闭上眼睛!”

枭枭闻言,乖巧地重新闭上了眼睛。

御座上,晏时叙抱着天天的手,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他看着殿中那具倒在血泊中的尸体,看着抱着尸体崩溃痛哭的谢甄容,眼神幽深如旋涡。

沉默了好一会,在众人的煎熬等待中,晏时叙终于开了口。

声音却比刚才更加冰冷,带着一种深沉如海的终结意味。

“人犯庄氏,已畏罪自裁。皇后谢氏……驭下不严,难辞其咎,褫夺凤印,禁足冷宫,静思己过。今日之事,到此为止。”

他顿了顿,目光如刀锋般扫过张司成:“张统领。”

“臣在!”张司成立刻抱拳。

“庄嬷嬷尸体,着人收殓,仔细查验。凤仪宫一干人等,严加看管,待审!今日所有涉事宫人,全部收押!”

“臣遵旨!”

“永泰。”

“奴才在。”

“传旨,今夜慈宁宫守岁之礼……取消。”

“遵旨。”

“散了。”晏时叙最后吐出两个字,抱着怀中的天天,缓缓站起身。

他高大的身影在御座前投下浓重的阴影,带着一种山雨欲来的沉重威压。

一场本该喜庆祥和的除岁国宴,最终以御前血溅、皇后禁足、奶娘横死的惨烈方式仓促收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