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她身边一脸恳切的晏明姝,眼神一瞬间冰冷无比。

七载情分?相濡以沫?

下毒的情分吗?

他曾试图与皇后相濡以沫,也曾为两人的情分做过努力。

甚至已经打算好,待那件事情查清后也留她一命,将人送去静思庵,任她自生自灭。

可此刻,她们的字字句句,听在他耳中,只觉讽刺无比!

他缓缓抬起手。

殿内嘈杂的请命声如同被他的手扼住,瞬间低了下去,直至死寂。

晏时叙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回荡在大殿之中。

“皇后谢氏,身涉弑君重案,嫌疑难消。即日起,褫夺凤印,押入宗人府,任何人不得随意进出!来人!”

“臣在!”

张司成大步出列,单膝跪地,甲胄铿锵。

“着你即刻率禁军,彻查今日经手御酒、七珍玉露糕的所有宫人!凡有可疑之处,无论何人,一律严加讯问!务必查个水落石出。”

“臣遵旨!”

张司成立刻起身,一手按佩刀,一手朝外招了招。

门口守着的几个禁军靠拢,显然准备立即逮捕皇后。

谢甄容听到“褫夺凤印”、“押入宗人府”、“彻查”这些字眼,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阵阵发黑。

巨大的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将她彻底淹没。

她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喉头滚动,却发不出一个完整的音节,只能徒劳地伸着手,像是要抓住什么救命稻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