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

文武百官压抑的震惊终于找到了出口,低低的抽气和议论声如潮水般在殿内各处角落涌起。

无数道目光瞬间由地上的酒渍,转向了这位出身南宫世家、连宫中御医都自叹弗如的福安郡主,又惊疑不定地扫向面色骤然惨白的皇后。

晏时叙抱着怀中已经安静下来的天天,缓缓抬眸。

他目光沉沉落在倒地的酒液上,只吐出一个字:“准。”

永泰高声唤:“传太医!”

眼前倒是有个医术高明的,但对方可是皇上亲封的福安郡主。

这点小事,便还是由太医来吧。

何院判带着一众御医匆匆被引入大殿,在文武百官的注视下,战战兢兢地蹲伏在那片酒渍旁。

银针、试毒石、嗅闻……各种手段轮番用上。

时间在无数道焦灼视线的注视下缓慢流逝。

终于,为首的何院判颤巍巍抬起头,额角已布满冷汗。

他声音干涩:“启禀陛下……微臣等……反复查验,此酒……酒液澄澈,气味纯正,实……实无任何毒物痕迹!”

“臣等附议!”

其余几位太医连忙叩首附和。

谢甄容紧绷的脊背几不可察地松弛了一瞬,眼底深处飞快地闪过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随即化为被污蔑的悲愤和委屈。

她猛地站起身,凤冠珠翠因这剧烈的动作而急颤。

“皇上!臣妾敬献御酒,一片诚心可昭日月!怎会……怎会有人如此恶毒,竟要污蔑臣妾谋害陛下!”

她声音哽咽,目光带着控诉,狠狠剜向南宫紫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