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内的宫人自觉垂下脑袋,眼观鼻,鼻观心,将自己化作一尊尊无声的木雕。
晏时叙顺势捉住她的小拳头,拉着她便往妆台边走。
“无妨,朕亲自给你补上便是。”
温梨儿唇角含着无奈的笑意,任由他牵着手走了回去。
不多时,三个粉雕玉琢的孩子也重新换了参加宫宴的新衣裳,被奶娘们抱了过来。
如同明珠美玉骤然齐聚,光彩照人,瞬间点亮了整个寝殿。
枭枭穿着一身宝蓝色织金小锦袍,腰束玉带,小胸脯挺得笔直,精神抖擞。
像棵生机勃勃、迎风而立的小松树,眉宇间已初显英气。
淼淼则换上了粉霞色缎面绣缠枝莲的簇新小袄裙,领口袖口镶着蓬松雪白的兔毛,衬得小脸粉嘟嘟如蜜桃。
头上扎着两个用红珊瑚珠点缀的绒球,随着她的动作一颤一颤,活脱脱一个从年画里走出来的喜庆福娃娃。
她一见到自己的父皇,便咧开无齿的笑容,张开两只胖乎乎的小手,急切地朝他生扑过去。
晏时叙眼中笑意更深,上前一步,稳稳地将淼淼抱进怀里。
小丫头当即就在他怀里蹭着拱着,发出“咯咯咯”的清脆笑声,小手好奇地去抓他衣襟上的龙纹。
天天则被奶娘抱着,一身墨青色暗云纹小锦袍,布料考究,样式简洁大方,愈发显得沉静。
再配上他那张天生带着严肃的小脸,颇有几分他父皇的沉稳气质。
“时辰到了,走吧。”晏时叙一手抱着咯咯笑的淼淼,一手紧握着温梨儿柔荑。
“好。”温梨儿应声,另一只手自然地牵起枭枭。
奶娘抱着依旧闭目养神的三皇子紧随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