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笑一声,顺势握住她柔软的小手,放在掌心不轻不重地捏了捏,眉宇间那沉积的郁色早已消散无踪,只余餍足后的慵懒与愉悦。
侍立在外的宫人们皆眼观鼻、鼻观心,深深垂着头,不敢窥视帝妃间这亲昵的互动。
秦嬷嬷带着宫女无声上前,动作麻利地将冷掉的菜肴撤下,重新换上了热气腾腾的精致菜品和暖粥。
待两人用过晚膳,温梨儿才整理好仪容,陪着晏时叙前往正厅,与家人辞别。
此番回宫,外祖一家离京时,她怕是不会出来相送了。
……
皇宫,凤仪宫。
寝殿深处,烛火昏黄,只映着谢甄容那张看不太清楚的脸。
此刻,她只留了落霞、彩霞在寝殿。
至于那位曾经是她左膀右臂、视若长辈的庄嬷嬷,被她随便寻了个由头打发了出去。
自那日皇帝说出,不介意送她去冷宫和先帝的弃妃学学规矩后,那锥心刺骨的屈辱便日夜啃噬着她。
加上那日梅香阁内发生的所有事情,让她彻底明白了一点——庄嬷嬷用不得。
若非庄嬷嬷叫她贤良淑德,叫她隐忍大度,叫她以德服人……
温梨儿那个贱婢,早在几年前就该无声无息地消失!
何至于让她一步步坐大,直至今日宠冠六宫,令自己这个皇后形同虚设?
她听了庄嬷嬷的。
可结果呢?
结果就是皇帝对她越来越疏离,越来越冷淡,那眼神里最后一丝夫妻情分也化作了厌弃!
够了!她再也不要听庄嬷嬷的鬼话!